无题

人生常态,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上月骑大鱼线,骑至半路,不知为何突然崩溃。并不是体力不支,比起前段时间爬的两个HC级坡,这要轻松许多。一个人在深山埋头坐了许久。还好没有路人看到这副丢脸模样。记得第一次一个人骑分水岭,天快黑了扎胎,菜鸟什么都不懂,也没带什么工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害怕,恐惧,孤独,无力感一下子袭来。转眼十年过去,害怕和恐惧早已不再,孤独也习以为常。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理想主义者,如果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的话,真是一件难办的事。埋头坐了许久,起身找一根顺手的棒子,将周围野草全部斩首,仿佛又回到儿时的仗剑,快意恩仇。

想起一句话,以出世心,做入世事。收起剑意,重新整装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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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随便写点

好久没写东西,主要还是懒。想表达的太多,不知道从何处开始,就随便写点什么吧。

今天看了一个电影,大象席地而坐,将近四个小时,却一点也没感觉拖沓,看完甚至有点意犹未尽。一个将要被子女安排进养老院的退伍老头,一个为朋友出头惹事的少年和他的女友,一个睡了朋友老婆的混混,几个人的命运相互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太快,太忙,太纷纷扰扰的世界的夹缝中生存,有着太多的压抑,太多的纠葛,太多的不在乎,太多的无人问津。

前段时间上虞疫情,流调结果一出来,看到的是底层人民最真实的生活状态。2,3点多起床,去水产市场批发,送孩子去上学,做完一天生意,在学校门口等孩子放学,日复一日。想起以前姨种菜卖的时候,也是天天两三点起来,每天早出晚归,不辞辛劳。上个月,有个同事的爸爸去世了,猝死,才53岁,死之前还在和客户谈生意。去看望同事的时候,同事哭着说他爸前几天已经不舒服,但是由于家里的厂子太忙,没时间去好好检查,没想到这么突然。去年夏天,姑父也是猝死,54岁,表弟还在上大学。说了很多年,工作太忙太累,想早点把厂子关了退休,再想想趁年轻还干得动多干几年。想不到离开也竟是这么快,尽管还有太多的放不下。但是上天从来不由人。其实浙江有太多太多的这种家庭式的小作坊,基本上一个人撑起来一片天。经济的发展,国家的政策自然功不可没,但更多靠的是普通百姓的奋斗和拼搏。

太快的步伐,确实使得太多的人跟不上节奏,以至于被社会所忽略,所遗忘。西安的疫情,有人骑共享单车百公里回家,有人翻越秦岭回家,有人横渡渭水被困,网友们觉得他们很厉害,其实更多是生活所迫。要是隔离起来,十几天可能四五千的收入就没了。对于普通的白领可能四五千人算不上什么,但是要记得李总理说过,中国很多人月均收入都还不到一千元。

我们总是说,要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要为人民谋幸福,要实现共同富裕。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街头无人问。我觉得一个民族的伟大,不在于在世界民族之林屹立多高,而在于扎根于人民有多深;不在于最有钱的人是不是世界首富,而在于有人流落街头的时候有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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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相亲

相亲,除了身高颜值财富,提到最多的莫过于三观。不同于前者,可以有具体的数据衡量,三观一致,则属于一个抽象化的概念。每一个个体,都有不同的家庭,接受不同的教育,走过不同的路,翻过不同的山,遇到过不同的人,每一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所谓三观一致,更通俗化一点说,其实就是合适。也正是传统意义上的“门当户对”。特地去百度了一下这个成语,门当户对:结亲的双方和家庭经济、社会地位对等。我很好奇为什么只提到经济和社会地位,后来想了想,古代大多数女性往往足不出户,相夫教子,并没有和男性接受同等的教育,所以并没有提及文化这方面因素。现如今,文化和思想的交流亦是举足轻重。至于没有提到身高颜值,以前黄花闺女深藏高阁,哪有男女见面的机会,偷偷翻墙私会那都能写书成经典传颂。估计全靠父母们八字一对,听天由命。那么,按照现在的观点,合适二字,大致总结来看,就是身高颜值、经济、文化、社会地位几个方面。

身高颜值就不必多说。经济基础,字面上的意思,人们常说的有房有车;文化,初中高中大专本科硕士博士。学历并不代表文化和修养。但是每个人脸上没有写着你有文化我没修养,只好这样生硬一点区分。而社会地位,则是不同的阶层。不同的阶层,则有不同的特质。譬如老教授,言行举止总会透出书生意气,或者说带一点迂腐;生意做久,不知不觉,会沾染点市侩气,不精打细算的生意人,早就内裤本都亏完了;官场浸淫多年,官僚气在举手投足之间就透露出来。和做学术的人谈生意,和生意人谈之乎者也,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我是耕田的,你会织布,那叫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是耕田的,你是七仙女,那叫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再过几十天你下凡省亲,我坟头草都已经几米高了。这就是阶层的距离。 说了那么多,有没有完美的人呢?身高颜值拉满,家庭经济好,又有文化又有修养。肯定有。我对着镜子撒了泡尿,发现自己是个矮矬穷,胡子邋遢一米五,然后惊醒了,原来在做梦。真是梦里什么都有。对照自己,看看能划掉几个选项,再称一称。

也算是写给老大不小的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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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

在香烛点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流完最后一滴泪,被风带走最后一缕烟。

在灵堂前酒满的那一刻,洒半杯敬苍天,半杯敬大地。

家门口有两棵栀子花。今年老爸除虫前,除过草的药水箱没洗干净,死了一棵。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奶奶会摘栀子花到小学校门口卖,一毛钱一朵。那时候大家喜欢把栀子花瓣一片片摘下来,夹在书里,书本就闻起来香香的。我也一起跟着叫卖,一会儿功夫就把花卖完了。那个时候,栀子花还不是种在我家。爷爷奶奶在鱼塘养鱼,鱼塘一圈三面种了桃树,最后一面有几块菜地和这两棵栀子花。有时奶奶出去卖鱼,也会带上我,我吆喝起来特别起劲。没鱼卖时,也会去卖菜,卖桃子。我坐在三轮车上,看到路边有空的塑料瓶,就会很兴奋地叫起来,叫奶奶停下去捡。塑料瓶好像能卖一毛一个。每次捡到空瓶子空纸盒,奶奶就会夸我眼神好,然后我就更加一刻不停地看路两边有什么值得捡的“财宝”。

爷爷去世后,奶奶学会了念经挣点小钱。而我,从负责吆喝,变成负责给奶奶叠“元宝”。一个“元宝”要念好几柱香,一天能念几个元宝,一个元宝加上其他一些纸钱,好像能卖十几块。到了清明七月半等等节次,奶奶的元宝拿去城里卖,每次总是供不应求。到了初中高中,每次回来都会拿一大摞黄纸,让我帮忙叠好。以前我开玩笑说,卖元宝这么赚钱,直接叠起来卖不就行了。她很严肃地说,这个千万不行的,以后死了要被阎罗王割舌头的。奶奶告诉我,一般的黄纸直接烧出来是黄色的火焰,念过的烧出来是蓝盈盈的火,后面烧的时候还演示过好几次。也不明白是原因,我现在觉得,可能是念过的元宝上,可能沾了口水的缘故。奶奶念经时,要是有人进来讲滩头,她就会先把香熄灭。说完话再点了继续念。她说讲空话的时候要是香燃着,就会念进去的。有些年轻的陌生买家会很“精明”,会问到底有没有念过,因为确实会有些专门叠这个卖赚钱的。这时奶奶就会开始念经,来说明是会念,是念过的。往往还没念完买家就买走了,我觉得九成卖家都听不懂也不关心她到底在念什么。

后半夜,请来做法事的老师傅,在那写榜,一支破毛笔,一张破纸就写出一手很漂亮的小楷。我问老师傅,是哪个宗派的,老师傅说是天台宗。我说天台宗的祖庭在国清寺,以前去过。他说是。我问天台宗推崇的好像是法华经,老师傅变得有点支支吾吾了。老师傅说,我们这边主要就是天台宗,这边也有五台山的宗派,他们和我们的做法不一样,是竞争对手。原来这也是商业。再后面,他们开始拜忏的时候,我问旁边平时有白事负责喊这些人的大叔,他们是和尚么?大叔说是。那我又问,那他们不是说也能做道场?大叔说是。我问,做道场的是道士,拜忏的是和尚,那他们又能做道士又能做和尚呢?大叔挠了会头没回答上来,在坐的亲友也回答不来。后来,我看到一张贴的榜山,写着奶奶去世的时间和头七到五七的日期。晚上十点多是亥时,错写成了辰时。我也没说。奶奶生于丙戌年己亥月丙午日壬辰时,逝于己亥年癸酉月壬子日辛亥时。迷信一点说,丙午日元,以土卫水为用,流年为天门之水,又逢月酉泄土气,日支子午大冲,至时丙辛化水而西归。这是马后炮了。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在乎的仅仅是一个过程,其实这个过程不管对错与否,都无关结局,或者说人们都只是想给自己早就已经给出的答案一个让大家都有及格的分数而已。我在想:到底悲剧的本身,是过程的跌宕起伏,还是已经注定的结局,抑或是两者的结合,才组成了悲剧。就像这香烛,在点燃的那一刻,无论什么过程,都注定要熄灭。只不过,有的快一点,有的慢一点,仅此而已。是快一点的更加悲剧,还是慢一点的更加悲剧?我说不清楚。香烛燃尽后,快慢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存在的东西,无所谓存在,又从何谈起那个更加悲剧一点呢?如果死亡,我们以前的悲欢离合又将在何处?如果没有了,又怎么会拥有过?

整理遗物,翻出来一本笔记本。是爷爷以前记事的。有一页字和其他的完全不同,歪歪扭扭,有大有小。是奶奶在爷爷死后写的。奶奶只念过几年小学,没什么文化。上面说,做人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也不知道做人是为了什么,感觉就是做一天人就活一天。一辈子,生了一个大儿子,一岁死了。现在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一个孙子,三个外甥。反正人到最后都要死的。我看了才知道,原来爸爸上面还有过一个儿子。

奶奶穿着衣服盖着被子被推进了火炉。就像家里烧柴火的炉灶一样,火化炉有个小门可以打开看。我看着棉被被烧成了灰,看着衣服被烧成了灰,看着奶奶的头在火焰山,身子在火焰上。看着皮肤因为火烤而涨起来变大,脸上起了一个个泡,炸开了。就像烫伤一样。肚子也涨开,露出很厚很厚的黄色脂肪。爸爸看了一会,其他人不敢看,我就这样看着。还闻到了人肉烧焦的味道。然后小门就被关上,估计是负责人怕我继续看下去心理承受不住。中间开过几次,说家属可以看一下,基本就只剩骨头。我看着,就想到了奶奶那一句,人都是要死的。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话的。

去火化路上的时候,殡仪馆的车子开得跟飞一样。因为殡仪车只能坐得下爸爸和三个姑姑,我和另一个车子跟在后面。我说这车子怎么开这么快,开100都没追上,要不是姑父认识路我都不知道往哪走了。后来大家讨论起来才想起来可能是太匆忙可能是忘给司机师傅烟的缘故。亲友很生气,说要投诉,回程换了一个司机,开得很慢。后来想想也有好处,开得快,第一波就排上,再过一会就要等好几个小时排第二波火化,倒是给我们省去了很多时间。这只是其中一件小小的事。这几天,我感觉就像一面镜子,搭起了一个舞台。舞台是镜子,镜子上面是人。人们站在舞台上,镜子照着每一个人。我们都只看着镜中的别人,没看到镜中的自己。

人都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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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花

在一个垃圾桶里,一颗被遗弃的青菜开出了花。尽管和其他青菜一样,因为放了三四天,叶子已经枯萎腐烂,菜梗已经垂软无力,但那一簇探头探脑的小黄花,却在杂七杂八的垃圾桶里,昂首绽放。那一朵朵小黄花,开的是那么认真,充满了生机,丝毫没有因为在垃圾桶里,而丧失掉哪怕是一点点的活泼和灵动,反倒是死气沉沉的垃圾桶,更衬托出她的纯洁无瑕。

我把她从垃圾桶里面捡出来,放在一个盛水的瓶子里。我面对这开花的青菜,忽然想到,要是她也有思想的话,会怎么想呢?会不会为自己的努力付出,得到回报感到骄傲?是会嘲讽那些在垃圾桶里面腐烂的青菜?向他们炫耀自己得到的清水和阳光?抑或是同情那些在地下遭受苦难的同胞,去指引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这一切?即便是她心怀桶中所有青菜,指引他们走向光明,那又有何用呢?因为站在“我”的角度,他们不过是一颗颗青菜罢了,和一滴水,一粒沙,真的没有多大区别。他们生长,开花,凋零,死亡,就这样永远重复着,不知疲倦。也许有些吸收养分多长得茁壮一点,有的接受更多阳光,显得更加有精神;有的不会开花,也有的很早就腐烂变成了泥土。

我闭着眼睛,想象着花开,花谢。仿佛看到一朵朵花,在春天开放,然后很快凋零。他们凋零后,却把所见所闻,凝结在种子里。来年,种子又继续发芽,生长,开花。这次,他们凋零得晚了一点点,然后又继续传承。就这样,经历了一季又一季,终于,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一棵棵大树直立在大地之上,一年四季,栉风沐雨,植立千古。也许,再很久很久以后,这些树又会经历更多的变化。

这大概就是青菜的“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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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恐惧和勇气

晚上骑车去乌镇的路上,有几公里荒无人烟的小道。有些小道有灯,有些小道没有路灯,漆黑一片。我说荒无人烟,真的是来回骑了两趟,一个人都没有遇到,一辆车都没有路过的那种。

我本不是一个特别害怕黑暗的人。或者说,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我不相信有什么鬼神。即便是有,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前高中语文老师说,君子慎独。这种思想大概一直根植在我的心里,一个人和一群人,走在路上,也没什么区别。但是,那一段小道,却给我内心带来无比的压抑和恐惧。小道两旁是整整齐齐的水杉,一棵棵水杉笔直挺立在那里。因为是冬天,已经没了树叶,光秃秃得天然给人一种凄凉,尤其是在月光下,一排排树影,形成歪歪斜斜的样子,骑着车盯着影子一直在动,恍惚而又诡异。如果说让人压抑的是黑暗,那么光明也不见得有多么舒心。一排排灯下是一排排树,一排排树旁边借着昏黄的灯光是一栋栋拆迁的楼房,楼房的门窗已经没了,屋顶也没了,借着灯光和月光,感觉里面凄凉又阴森。更可怕的是,路边会突然冒出一直夜猫,一直站在那盯着你。我骑车经过,它在前面盯着,我一回头,它在后面还一动不动,直直地盯着我;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一直野狗,也是这样盯着我,盯得我明显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来回经过那条小道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反复背着心经。我也不是一个信佛的人,但是一直背着,总感觉心里踏实一点。我觉得可能背唐诗宋词应该也有一样的效果。下次再遇到的话可以试试。后来我细细想了一下,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大恐惧。是因为害怕死亡么?大概对于死亡的恐惧,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像感觉到猫或者狗的威胁的时候,本能地就产生了应激反应。人生活在城市里,人群中,人与人相互关联,就会天然有一种依赖的感觉。比如不用担心有歹徒闯进家里,因为有邻居,有警察,再不济自己还能拿把菜刀什么的自卫。但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尤其在黑夜感觉相比白天退化,可以说是最为脆弱和最容易受到死亡的威胁,因此才会有这种大恐惧吧。

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给自己心理暗示,就能够克服或者说削弱这种恐惧。大概那些超脱生死的大师或者得道者,都是能够所谓悟道,就是给自己足够的心理暗示,或者说有足够的信仰,以至于有足够的勇气,去克服这种恐惧。军人保卫祖国,大抵也是如此。而至于在生死关头,父母保护孩童,则是出于本能。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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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我们不能理解的人和事

照例打电话回家。闲聊,我说要把自行车拿回家。老妈说,怎么,你不骑了?我说怎么可能,我国庆回家也要骑啊。家里不是有电动车么?我要骑自行车。还有,我打算再买一辆。我没有说我想买一辆公路车,因为说了她也不懂嘛。然后老妈又用仿佛和傻子说话一样的口气教育我,你不是有一辆了,干嘛还买一辆?BLABLABLABLA。。。已经习惯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我,直接一句:我不管,就要买。老妈感觉费了半天口舌也没用,无奈:那你那辆给浩浩(表弟)骑吧。我:不给。

此为背景。从老妈的角度看,确实没法理解我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天天傻不拉几地在那瞎折腾。按她的口头禅来说:饭吃饱了不会变屎。话糙理不糙,听起来感觉还挺那么有点道理。其实,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就没法去理解,所有的评论都是自己主观的臆想。刚上大学的时候,看见舍友在玩魔兽世界,然后嘛,刚开始我也不玩,天天在那看,看久了觉得没意思。然后说,唉,傻不拉几的,天天对着猪啊狗啊野怪啊杀,蠢不蠢啊。舍友说你不玩你不知道的。就这样,我就开始玩了。然后刚开始,也没觉得好玩,但是越玩越有趣,到后来一下课就玩,一起床就玩,周末从来不出宿舍,哪有打团要紧啊!然后宿舍多了一个打魔兽的傻逼。大学的四六级,每次都是安排在周六的,但是我们要打团啊,打着打着就忘了。四次考试都是舍友游戏打着打着感觉不对劲,怎么周末宿舍都没人了,然后在游戏上密我,然后两个傻逼一起匆匆跑着去的。真的是裸考。学霸说裸考结果六七百地考都是骗人的,我们这种低分飘过的才是真的裸。为什么考了四次,因为六级考了三次才过。说出来都丢人。

骑车也是如此。没骑车的时候,看别人,傻不拉几的,装什么逼嘛。骑了以后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刚开始骑车的时候,真的是一个愣头青,什么都不会,推着一个自行车就走。骑了老半天上分水,感觉自己牛逼得不行。结果下山的时候就扎胎傻逼了。开始还很淡定,推着车慢慢走,走一会,深山里人影都没有,稍微有点慌。又走了一段之后,太阳下山,天渐渐变黑,感觉不是个事啊。然后开始拦车啊,偶尔有几个公路大佬一路放下来,结果人家大佬从来不带补胎工具,毕竟公路车。然后,只好接着一个人推着车走啊走,走在荒无人烟的山里山,湾里湾。终于看到几户人家,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补胎工具。终于敲到一户有的,然后夯吃夯吃拆车,补胎。结果等到把内胎都卸出来,才发现那补胎胶水已经用完。当时的心情是绝望的。我只好在那拦车,看看有没有好心司机能载我一程。结果不是不停车的,就是停了发现也没办法放进自行车。大概是老天开眼,或者说天无绝人之路,最后拦下一辆车,一个开着破破的比亚迪SUV的司机。就是这两破破的车,在我当时看来真的比什么豪车都可爱。司机很热心地帮我把自行车放进车里,车的链条油还刮在了他身上,他还笑着说没事的。要不是车里还坐了他的媳妇抱着小孩,我都估计不敢上车,这么热情的陌生人,怕是要把我拐去卖掉。后来坐在车上聊起来,他说他也是骑车的。天下骑友一家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那位大哥。我所能做的,就是在骑车遇到需要帮助的新手的时候,去帮组他们。

感情这种东西,其实无非是对一件东西付出得多,感情就深。我们那有句老话说:望儿恨不得越快越长大,望娘恨不得早点死。大意是为了说,这个世上只有父母对孩子的爱,而孩子对父母是很少有很深的感情的。我觉得,正是由于父母对孩子付出多,而相反孩子对父母的付出远没有那么多,才会如此。回来说道自行车,即使自行车是死物,但是他陪着你度过了一段又一段时光,甚至可以说是出生入死,久而久之,也便有了感情。在别人眼里,它只是一件死物,一辆破车,在我眼里却不是。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那一段段故事,一件件事物,在别人眼里,似乎是那么不起眼,但在自己心中,却是弥足珍贵。无论好人,坏人,好事,坏事,还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作为旁观者,能做的,就是去看,去尽量体会。而不是站在自己狭隘的观念里,甚至是所谓道德的最高点,抑或正义的一边,去妄加揣测和指责。

说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要说什么,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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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

爷爷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回忆起来,很多细节都不是很清晰。但从很多人,很多事上总结起来,总能想起一个大概的轮廓。

爷爷属牛,我属马,爷爷要是还在的话,应该是82岁了。如果不是意外,爷爷没病没痛硬朗的身体,不会这么早去世。可是回想起来,爷爷的一生,都是命运坎坷,一生波折。以至于我这种更愿意相信科学的人,也不得不感慨命运的不公,造化弄人。爷爷出生在1936年。从1936年到2002年,中国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爷爷,也在这大时代的潮流中,如一叶浮萍,随波飘荡。

我的祖上,或者说爷爷的爷爷,也是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据说爷爷的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长工,寄居在隔壁村的大地主家。以前写过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一个长工,每天给一户大地主干活。

一个很炎热的夏天,地主把家里很多朱漆家具拿到烈日下暴晒。长工们望见,暗暗嘲笑地主真是疯了傻了,好端端的东西拿来晒得坏掉。但是没有人敢说话。他看见后,不忍心,悄悄把桶都收好。晚上,地主回来,看见收好的桶,也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把长工们叫来就是一顿臭骂。众人没敢说话。他说是他收的。地主马上叫人把他绑起来,结结实实打了一顿,边打边骂,让他多管闲事。过了一会,问他知不知错,他说不知道。于是,又把他关起来,吊了一天。

第二天,地主过去,又问他知不知错,知道就放了他。他说不知道。他觉得好好的东西晒坏,实在是不忍心。地主没说话,放了他。

第三天,地主大摆宴席,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了那个长工,并给了十几亩地让他自己经营。

两口子男耕女织,生儿育女。平平淡淡,终其一生。

这个故事,说的就是我爷爷的爷爷,可能爷爷们和姑奶奶说起来的时候,带了点传奇色彩,不过大意还是这样。但到了爷爷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太爷爷这一辈,就开始家道中落。太爷爷,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村霸,年轻的时候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帮小弟,沾花惹草,强抢良家妇女,以至于现在,村里还知道谁谁谁是太爷爷的私生子。后来还吸食鸦片,以至于年仅三十六岁,就生病一命呜呼。不知道是不是临死前良心发现,想给子女留些田地,便花钱买了很多田地给子女。于是,在新中国成立的时候,爷爷家便光荣地被戴上“地主”的帽子。那个时候,爷爷才十几岁,不用被绑起来戴高帽游行批斗,但是也要站墙面壁。相比较起来,比爷爷大的几个兄弟就没那么幸运了,三天一大批,两天一小批,被人白眼,被人骂,甚至还被人吐痰。人心冷暖,大抵如此。其实像爷爷这一辈,当时都还是年纪轻轻的孩子,能有什么过错?也许是祖上没有福德,因果报应,天道无情。爸爸说,他上学的时候,都还带着“地主”的高帽,每次考试考第一,连个奖状都没有,直到78年摘去了地主的帽子,后来才给他发奖状,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第一次给他发奖状的那个老师和拿到奖状时激动的心情。可见,爷爷这一辈,是真的受过苦的。

后来,更是遇到大跃进运动。我现在还记得,爷爷当时和我说的,那个时候,人饿死,饭都没得吃,大家都是吃树皮,吃草根,吃观音土。观音土,就是硅藻土,因为人实在是太饿了,虽然观音土无法笑话,也能勉强使肚子产生饱胀感。在现在这个物质丰富的社会,根本无法想象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那真的是民不聊生啊!很久以后,有一个小孩子,坐在堂前,听着一个老人拉着二胡,饱含深情地唱着“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啊,他是人民大救星。”他说,新社会好啊,有饭吃,有衣服穿。当时的我,根本无法体会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的心情,也不知道这首歌好在哪里,让爷爷天天念叨唱叨。毕业的时候,从西安出发,一路翻山越岭,历经风雨饥寒,看一路人生百态,出秦岭,一路向东,骑着自行车到了家。坐在家门口,安安静静,晒着太阳,才能依稀体会到爷爷那种心情。只不过相比爷爷,我更喜欢文景帝而已。

如果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那爷爷一定是属于不好的命。年幼丧父,年纪轻轻就起早摸黑,为生存而和命运斗争。到了成家立业,又要负责所有孩子的生计和教育。爷爷对于父亲这一辈的教育很看重,爸爸说,爷爷说过,如果你们有能力,那么砸锅卖铁也给你们上学。后来爸爸和姑姑都是高中毕业,在那个时候,地主帽子刚刚摘掉的农村人家来说,应该是勉强能算得上文化人。就我所知,爷爷的命运确实不太好。在养鱼的那几年,总共没养一年鱼,一年大旱,把鱼塘的鱼全晒得翻白,我现在还记得一大群鱼浮在鱼塘上拼命呼吸的样子。一年大涝,鱼全被冲走,连奶奶都差点被冲走,真的是血本无归。后来零几年开始,经济好转,但也没有享福的命,一摔便这样走了。

即便如此,也从来没有听爷爷抱怨过生活。爷爷平时都是乐呵呵的样子。有一次,我钓鱼,因为力气小,被鱼倒拖进鱼塘,我急的哇哇大哭,爷爷把我拉起来,还笑呵呵得,说孙子厉害,钓到了半斤大的鱼;我最爱听爷爷给我讲的睡前故事,他总有讲不完的故事;我喜欢吃瘦肉,然后爷爷喜欢吃肥肉,我们俩个是最好的搭配;在那个还是小灵通的时代,爷爷说,等我上了大学,给我买一个手机,或许他不会知道,等我上大学,手机已经不再稀罕。只不过再也没有这个机会给我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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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废话

买菜的时候,问老板菜好不好,新鲜不新鲜,卖菜的老板一定会说很好很新鲜;买水果的时候,问老板水果好不好,甜不甜,老板一定会说很好很甜。我没有遇到过一个说菜不好的老板,也没有遇到过一个说水果不甜的老板。当然,既然是经商,自然是为了要卖出蔬菜和水果,自然也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番。但是,作为一个“我”,既然已经知道老板一定会说蔬菜好水果好,那么为什么还要问呢?岂不是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既然是问,我想了一下,大概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真的不懂有问题,需要人解答。以上自然不属于此类。二、知道问题的答案,又继续问,那岂不是明知故问?这种类似的明知故问,自然不是因为提问人的愚蠢,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使得人们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明知故问”?

人一旦生下来,伴随着自己而来的就是自己附带的社会属性。简而言之,我不再是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大人被问,爸爸好还是妈妈好?到了少年,问题变成了长大了想当什么?成年时候,人们问你的无非是事业和爱情之类,到了老年,关心的则是你的身体好不好。仔细想了一想,很多问题其实是根本不需要回答的,而提问这些问题的人,仅仅是为了找个话题来避免气氛的尴尬,也就是存在于社会之交流所需。譬如你不可能和一个少年交流事业,只能问他的理想。其实无论他回答什么,其实你也并不会太在意他的理想。其余各种,亦复如是。

下面不知道写啥,废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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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之不知道第几

周末,在市区内随便骑一骑。

穿梭在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之中,自行车迅捷和飘逸的优势显露无疑。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之中转悠,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大街小巷这个词的趣味。如果不是特意去穿过一条条街道,拐进一个个路口,转入一条条巷子,有些地方,就算你在最繁华的大街上逛了很多年,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存在。很难想象,仅仅隔了几条栋房子的距离,彼处是高楼大厦,而此地却是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危房,而且还是在繁华的市区。巷子只允许两个人交错通过,不过还好房子都是很矮,都只有一层两层那么高,光线还算明亮,不会使人有压抑感,相比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甚至反而觉得有些亲切。大概是想起小时候,也是在这种青砖黛瓦,粉墙碧水的环境下游戏、成长,所以不会觉得破旧,也不会觉得生分。只不过,当看到这些犄角旮旯生活着的,都是一些白发苍苍,走路迈两步,喘三口的老人,未免觉得有些晚景萧疏的凄凉。

而距离不远的城市偏北,则相反正在造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群:芦席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里面都还在施工,进去不远处立了一个大牌子是项目规划,看完才知道这个是要打造成和月河景区一样的商业旅游景区。里面无一不是钢筋水泥建筑,当然,完工之后,添置些古色古香的门窗,刷上白漆,铺上青石路板,看起来估计就有那么些怀旧的意思了。什么音乐酒吧,什么读书汇,这些大概是给一些文艺青年驻足的地方。我也许算得上第一个游客,闲逛闲逛还可以。新的事物在生生不息地崛起,而旧时代则在我们不经意间慢慢消逝。

骑到城北,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有一个叫落帆亭的地方。毕竟缺少文化,只能靠万能的度娘,才大概了解这里曾经是京杭大运河的一处水运交通要道。“嘉兴城是大运河的重要码头,城北的运河上有一座闸门叫杉青闸。运河上南来北往的船舶不断,樯帆如林,商旅与游人停靠,闸口成为繁华热闹的集市。由于船经闸门必落帆才能驶过,后来有人在闸西侧建造了一座亭,命名为“落帆亭”。”我努力在脑海中刻画,可还是难以想象出当时樯帆如林,商旅游人挥汗成雨,摩肩接踵的景象。亭子周围植物野蛮生长,已经把路都挡住,可以说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园子里面还有一座“羞墓”,看了墓碑上的文字,才了解到原来也是一个典故,大意是朱买臣年轻时穷厄潦倒,其妻崔氏逼夫休她改嫁杉青闸吏。后买臣成了高官荣归故里,崔氏羞惭而死。而上面也记载了一些细节,比如朱买臣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他的妻子虽然已经改嫁,但还是看他可怜给他饭吃;朱买臣时来运转,荣归故里,却来羞辱他妻子。古人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大抵如此。女子必须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崔氏因为朱买臣穷困潦倒改嫁在古人看来是一种被唾弃的行为,而朱买臣荣归之后羞辱却反而成了一种扬眉吐气的表现,竟然还立个墓叫羞墓。吕思勉先生在中国通史讲义里面讲到的中国婚姻制度的演化中,从女性主导到男权主义到现代社会的平等,贯穿整条主线的还是经济主权的变化,由此可见,家也是一个小小的社会,很多时候,也是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虽然结论很冰冷,却也是事实。

最后准备骑回宿舍的时候,由于太自信,没有看手机地图。骑了半天怎么感觉越骑越荒凉,不太对劲,掏出手机一看尼玛都快骑出嘉兴城外了。把自行车一停,灰溜溜坐公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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