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我们不能理解的人和事

照例打电话回家。闲聊,我说要把自行车拿回家。老妈说,怎么,你不骑了?我说怎么可能,我国庆回家也要骑啊。家里不是有电动车么?我要骑自行车。还有,我打算再买一辆。我没有说我想买一辆公路车,因为说了她也不懂嘛。然后老妈又用仿佛和傻子说话一样的口气教育我,你不是有一辆了,干嘛还买一辆?BLABLABLABLA。。。已经习惯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我,直接一句:我不管,就要买。老妈感觉费了半天口舌也没用,无奈:那你那辆给浩浩(表弟)骑吧。我:不给。

此为背景。从老妈的角度看,确实没法理解我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天天傻不拉几地在那瞎折腾。按她的口头禅来说:饭吃饱了不会变屎。话糙理不糙,听起来感觉还挺那么有点道理。其实,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就没法去理解,所有的评论都是自己主观的臆想。刚上大学的时候,看见舍友在玩魔兽世界,然后嘛,刚开始我也不玩,天天在那看,看久了觉得没意思。然后说,唉,傻不拉几的,天天对着猪啊狗啊野怪啊杀,蠢不蠢啊。舍友说你不玩你不知道的。就这样,我就开始玩了。然后刚开始,也没觉得好玩,但是越玩越有趣,到后来一下课就玩,一起床就玩,周末从来不出宿舍,哪有打团要紧啊!然后宿舍多了一个打魔兽的傻逼。大学的四六级,每次都是安排在周六的,但是我们要打团啊,打着打着就忘了。四次考试都是舍友游戏打着打着感觉不对劲,怎么周末宿舍都没人了,然后在游戏上密我,然后两个傻逼一起匆匆跑着去的。真的是裸考。学霸说裸考结果六七百地考都是骗人的,我们这种低分飘过的才是真的裸。为什么考了四次,因为六级考了三次才过。说出来都丢人。

骑车也是如此。没骑车的时候,看别人,傻不拉几的,装什么逼嘛。骑了以后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刚开始骑车的时候,真的是一个愣头青,什么都不会,推着一个自行车就走。骑了老半天上分水,感觉自己牛逼得不行。结果下山的时候就扎胎傻逼了。开始还很淡定,推着车慢慢走,走一会,深山里人影都没有,稍微有点慌。又走了一段之后,太阳下山,天渐渐变黑,感觉不是个事啊。然后开始拦车啊,偶尔有几个公路大佬一路放下来,结果人家大佬从来不带补胎工具,毕竟公路车。然后,只好接着一个人推着车走啊走,走在荒无人烟的山里山,湾里湾。终于看到几户人家,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补胎工具。终于敲到一户有的,然后夯吃夯吃拆车,补胎。结果等到把内胎都卸出来,才发现那补胎胶水已经用完。当时的心情是绝望的。我只好在那拦车,看看有没有好心司机能载我一程。结果不是不停车的,就是停了发现也没办法放进自行车。大概是老天开眼,或者说天无绝人之路,最后拦下一辆车,一个开着破破的比亚迪SUV的司机。就是这两破破的车,在我当时看来真的比什么豪车都可爱。司机很热心地帮我把自行车放进车里,车的链条油还刮在了他身上,他还笑着说没事的。要不是车里还坐了他的媳妇抱着小孩,我都估计不敢上车,这么热情的陌生人,怕是要把我拐去卖掉。后来坐在车上聊起来,他说他也是骑车的。天下骑友一家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那位大哥。我所能做的,就是在骑车遇到需要帮助的新手的时候,去帮组他们。

感情这种东西,其实无非是对一件东西付出得多,感情就深。我们那有句老话说:望儿恨不得越快越长大,望娘恨不得早点死。大意是为了说,这个世上只有父母对孩子的爱,而孩子对父母是很少有很深的感情的。我觉得,正是由于父母对孩子付出多,而相反孩子对父母的付出远没有那么多,才会如此。回来说道自行车,即使自行车是死物,但是他陪着你度过了一段又一段时光,甚至可以说是出生入死,久而久之,也便有了感情。在别人眼里,它只是一件死物,一辆破车,在我眼里却不是。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那一段段故事,一件件事物,在别人眼里,似乎是那么不起眼,但在自己心中,却是弥足珍贵。无论好人,坏人,好事,坏事,还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作为旁观者,能做的,就是去看,去尽量体会。而不是站在自己狭隘的观念里,甚至是所谓道德的最高点,抑或正义的一边,去妄加揣测和指责。

说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要说什么,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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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

爷爷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回忆起来,很多细节都不是很清晰。但从很多人,很多事上总结起来,总能想起一个大概的轮廓。

爷爷属牛,我属马,爷爷要是还在的话,应该是82岁了。如果不是意外,爷爷没病没痛硬朗的身体,不会这么早去世。可是回想起来,爷爷的一生,都是命运坎坷,一生波折。以至于我这种更愿意相信科学的人,也不得不感慨命运的不公,造化弄人。爷爷出生在1936年。从1936年到2002年,中国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爷爷,也在这大时代的潮流中,如一叶浮萍,随波飘荡。

我的祖上,或者说爷爷的爷爷,也是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据说爷爷的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长工,寄居在隔壁村的大地主家。以前写过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一个长工,每天给一户大地主干活。

一个很炎热的夏天,地主把家里很多朱漆家具拿到烈日下暴晒。长工们望见,暗暗嘲笑地主真是疯了傻了,好端端的东西拿来晒得坏掉。但是没有人敢说话。他看见后,不忍心,悄悄把桶都收好。晚上,地主回来,看见收好的桶,也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把长工们叫来就是一顿臭骂。众人没敢说话。他说是他收的。地主马上叫人把他绑起来,结结实实打了一顿,边打边骂,让他多管闲事。过了一会,问他知不知错,他说不知道。于是,又把他关起来,吊了一天。

第二天,地主过去,又问他知不知错,知道就放了他。他说不知道。他觉得好好的东西晒坏,实在是不忍心。地主没说话,放了他。

第三天,地主大摆宴席,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了那个长工,并给了十几亩地让他自己经营。

两口子男耕女织,生儿育女。平平淡淡,终其一生。

这个故事,说的就是我爷爷的爷爷,可能爷爷们和姑奶奶说起来的时候,带了点传奇色彩,不过大意还是这样。但到了爷爷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太爷爷这一辈,就开始家道中落。太爷爷,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村霸,年轻的时候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帮小弟,沾花惹草,强抢良家妇女,以至于现在,村里还知道谁谁谁是太爷爷的私生子。后来还吸食鸦片,以至于年仅三十六岁,就生病一命呜呼。不知道是不是临死前良心发现,想给子女留些田地,便花钱买了很多田地给子女。于是,在新中国成立的时候,爷爷家便光荣地被戴上“地主”的帽子。那个时候,爷爷才十几岁,不用被绑起来戴高帽游行批斗,但是也要站墙面壁。相比较起来,比爷爷大的几个兄弟就没那么幸运了,三天一大批,两天一小批,被人白眼,被人骂,甚至还被人吐痰。人心冷暖,大抵如此。其实像爷爷这一辈,当时都还是年纪轻轻的孩子,能有什么过错?也许是祖上没有福德,因果报应,天道无情。爸爸说,他上学的时候,都还带着“地主”的高帽,每次考试考第一,连个奖状都没有,直到78年摘去了地主的帽子,后来才给他发奖状,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第一次给他发奖状的那个老师和拿到奖状时激动的心情。可见,爷爷这一辈,是真的受过苦的。

后来,更是遇到大跃进运动。我现在还记得,爷爷当时和我说的,那个时候,人饿死,饭都没得吃,大家都是吃树皮,吃草根,吃观音土。观音土,就是硅藻土,因为人实在是太饿了,虽然观音土无法笑话,也能勉强使肚子产生饱胀感。在现在这个物质丰富的社会,根本无法想象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那真的是民不聊生啊!很久以后,有一个小孩子,坐在堂前,听着一个老人拉着二胡,饱含深情地唱着“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啊,他是人民大救星。”他说,新社会好啊,有饭吃,有衣服穿。当时的我,根本无法体会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的心情,也不知道这首歌好在哪里,让爷爷天天念叨唱叨。毕业的时候,从西安出发,一路翻山越岭,历经风雨饥寒,看一路人生百态,出秦岭,一路向东,骑着自行车到了家。坐在家门口,安安静静,晒着太阳,才能依稀体会到爷爷那种心情。只不过相比爷爷,我更喜欢文景帝而已。

如果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那爷爷一定是属于不好的命。年幼丧父,年纪轻轻就起早摸黑,为生存而和命运斗争。到了成家立业,又要负责所有孩子的生计和教育。爷爷对于父亲这一辈的教育很看重,爸爸说,爷爷说过,如果你们有能力,那么砸锅卖铁也给你们上学。后来爸爸和姑姑都是高中毕业,在那个时候,地主帽子刚刚摘掉的农村人家来说,应该是勉强能算得上文化人。就我所知,爷爷的命运确实不太好。在养鱼的那几年,总共没养一年鱼,一年大旱,把鱼塘的鱼全晒得翻白,我现在还记得一大群鱼浮在鱼塘上拼命呼吸的样子。一年大涝,鱼全被冲走,连奶奶都差点被冲走,真的是血本无归。后来零几年开始,经济好转,但也没有享福的命,一摔便这样走了。

即便如此,也从来没有听爷爷抱怨过生活。爷爷平时都是乐呵呵的样子。有一次,我钓鱼,因为力气小,被鱼倒拖进鱼塘,我急的哇哇大哭,爷爷把我拉起来,还笑呵呵得,说孙子厉害,钓到了半斤大的鱼;我最爱听爷爷给我讲的睡前故事,他总有讲不完的故事;我喜欢吃瘦肉,然后爷爷喜欢吃肥肉,我们俩个是最好的搭配;在那个还是小灵通的时代,爷爷说,等我上了大学,给我买一个手机,或许他不会知道,等我上大学,手机已经不再稀罕。只不过再也没有这个机会给我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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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废话

买菜的时候,问老板菜好不好,新鲜不新鲜,卖菜的老板一定会说很好很新鲜;买水果的时候,问老板水果好不好,甜不甜,老板一定会说很好很甜。我没有遇到过一个说菜不好的老板,也没有遇到过一个说水果不甜的老板。当然,既然是经商,自然是为了要卖出蔬菜和水果,自然也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番。但是,作为一个“我”,既然已经知道老板一定会说蔬菜好水果好,那么为什么还要问呢?岂不是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既然是问,我想了一下,大概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真的不懂有问题,需要人解答。以上自然不属于此类。二、知道问题的答案,又继续问,那岂不是明知故问?这种类似的明知故问,自然不是因为提问人的愚蠢,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使得人们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明知故问”?

人一旦生下来,伴随着自己而来的就是自己附带的社会属性。简而言之,我不再是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大人被问,爸爸好还是妈妈好?到了少年,问题变成了长大了想当什么?成年时候,人们问你的无非是事业和爱情之类,到了老年,关心的则是你的身体好不好。仔细想了一想,很多问题其实是根本不需要回答的,而提问这些问题的人,仅仅是为了找个话题来避免气氛的尴尬,也就是存在于社会之交流所需。譬如你不可能和一个少年交流事业,只能问他的理想。其实无论他回答什么,其实你也并不会太在意他的理想。其余各种,亦复如是。

下面不知道写啥,废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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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之不知道第几

周末,在市区内随便骑一骑。

穿梭在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之中,自行车迅捷和飘逸的优势显露无疑。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之中转悠,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大街小巷这个词的趣味。如果不是特意去穿过一条条街道,拐进一个个路口,转入一条条巷子,有些地方,就算你在最繁华的大街上逛了很多年,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存在。很难想象,仅仅隔了几条栋房子的距离,彼处是高楼大厦,而此地却是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危房,而且还是在繁华的市区。巷子只允许两个人交错通过,不过还好房子都是很矮,都只有一层两层那么高,光线还算明亮,不会使人有压抑感,相比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甚至反而觉得有些亲切。大概是想起小时候,也是在这种青砖黛瓦,粉墙碧水的环境下游戏、成长,所以不会觉得破旧,也不会觉得生分。只不过,当看到这些犄角旮旯生活着的,都是一些白发苍苍,走路迈两步,喘三口的老人,未免觉得有些晚景萧疏的凄凉。

而距离不远的城市偏北,则相反正在造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群:芦席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里面都还在施工,进去不远处立了一个大牌子是项目规划,看完才知道这个是要打造成和月河景区一样的商业旅游景区。里面无一不是钢筋水泥建筑,当然,完工之后,添置些古色古香的门窗,刷上白漆,铺上青石路板,看起来估计就有那么些怀旧的意思了。什么音乐酒吧,什么读书汇,这些大概是给一些文艺青年驻足的地方。我也许算得上第一个游客,闲逛闲逛还可以。新的事物在生生不息地崛起,而旧时代则在我们不经意间慢慢消逝。

骑到城北,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有一个叫落帆亭的地方。毕竟缺少文化,只能靠万能的度娘,才大概了解这里曾经是京杭大运河的一处水运交通要道。“嘉兴城是大运河的重要码头,城北的运河上有一座闸门叫杉青闸。运河上南来北往的船舶不断,樯帆如林,商旅与游人停靠,闸口成为繁华热闹的集市。由于船经闸门必落帆才能驶过,后来有人在闸西侧建造了一座亭,命名为“落帆亭”。”我努力在脑海中刻画,可还是难以想象出当时樯帆如林,商旅游人挥汗成雨,摩肩接踵的景象。亭子周围植物野蛮生长,已经把路都挡住,可以说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园子里面还有一座“羞墓”,看了墓碑上的文字,才了解到原来也是一个典故,大意是朱买臣年轻时穷厄潦倒,其妻崔氏逼夫休她改嫁杉青闸吏。后买臣成了高官荣归故里,崔氏羞惭而死。而上面也记载了一些细节,比如朱买臣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他的妻子虽然已经改嫁,但还是看他可怜给他饭吃;朱买臣时来运转,荣归故里,却来羞辱他妻子。古人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大抵如此。女子必须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崔氏因为朱买臣穷困潦倒改嫁在古人看来是一种被唾弃的行为,而朱买臣荣归之后羞辱却反而成了一种扬眉吐气的表现,竟然还立个墓叫羞墓。吕思勉先生在中国通史讲义里面讲到的中国婚姻制度的演化中,从女性主导到男权主义到现代社会的平等,贯穿整条主线的还是经济主权的变化,由此可见,家也是一个小小的社会,很多时候,也是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虽然结论很冰冷,却也是事实。

最后准备骑回宿舍的时候,由于太自信,没有看手机地图。骑了半天怎么感觉越骑越荒凉,不太对劲,掏出手机一看尼玛都快骑出嘉兴城外了。把自行车一停,灰溜溜坐公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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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最近,师兄说中兴那边缺人,让我试一下,就投了一份简历。。一面是技术面,问一些专业相关的问题,感觉没什么难度。二面,主要是和部长谈谈待遇和其他生活方面的事。面试完,师兄问我怎么样,我说了给的待遇和职级,师兄说那相当可以啊,很不错了。我说还行吧,但是感觉不爽。

晚上仔细想了想,大概这种不爽,来自于骨子里的一股类似于文人的傲气吧。姑且算自己是一个读书人吧,但凡中国教育出来的读书人,从小都被灌输了要“谦逊”这种思想。我记得李敖说过一段很有趣的话:文人喜欢说自己的文章,是拙作,说自己老婆,是拙荆,自称不才,还望多多指正等等。但要是真的指着鼻子说他胸中无点墨,文章如狗屁,老婆丑八怪,没有一个不会拍桌子跳起来。大概我就是类似于他口中那个文人。可以自嘲水平不行,可以自嘲单身狗,可以自嘲单位不如人意,但这仅仅是自嘲而已。如果傻傻的说你这水平也就XXX,单身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天加班也没多大影响,你这单位怎么样怎么样不行,我只能说,呵呵。 面试的聊天,大抵如此。

占了一卦,地天泰。九二变爻。爻辞: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九二阳爻,虽不当位,于六五正应,也是不错的。包荒冯河,虽朋亡,却得尚于中行。也许所谓的中胜于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其实看到泰卦的时候,我更喜欢和否卦一起。很多时候,我们都说否极泰来,其实换过来说,泰极否来也是一样的。每个人都会有得意和失意之时,春风满面,觥筹交错,自然是人人都高兴和希望的,然而,能在处处碰壁,潦倒街头之时,依旧能做到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的话,大概只有颜渊才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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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洗澡的时候,感觉水比以前凉了,才想起立秋已过,秋天在不经意间到来。

我是喜欢秋天的。或许可以说出有很多缘由,什么秋高气爽,暗香浮动,什么皓月当空,起舞弄清影。但我喜欢秋天,是喜欢它的萧条和寂寥。

这两天,远在异乡的姨夫身体不适。发烧了很久,住院打点滴也不退烧,肺部肾部都积水,据表哥说抽出了好几瓶。我的童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姨夫家度过的。从四岁开始,到上一年级,那一段时间一直在姨夫家。有一件印象很深的事情:姨夫肯定不记得了,或许我妈也已经不记得。我大概四岁,按周岁的岁的话应该是三岁,有一天晚餐结束,姨娘家关门歇业(姨娘家是做餐饮的),大家各自在忙各自的事情。我当时看到桌子上有一百块钱,偷偷藏了起来,现在已经记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这么做,应该是觉得可以买好多好吃的。然后大家发现钱没了,都很着急,找来找去找不到,毕竟一百块在当时也是挺大的数目。后来睡觉的时候被我妈发现我藏在口袋里面的钱,揪出来还给姨娘,我记得当时我妈和姨娘都没打我,那晚就那样睡过去。第二天起来,姨夫一到店里,把我拉到外面罚站。从那以后,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再也没有偷偷拿谁或者谁家的东西。我想,要是那个时候,妈妈发现了不说,姨夫又没有惩罚我,现在的我,也许就是另一个模样的我。以前,每年过年都会赖到姨夫家,表哥有了对象以后,才很少去了。

后来,表哥毕业去外面工作,我也上了大学,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放假回家,去姨夫家,姨夫一见到我就骑个自行车出去买菜,热情得不行。从我有记性开始,姨夫好像就有糖尿病,身体一直不太好,全靠打胰岛素。表哥现在工作很好,只是有点远,就把姨夫姨娘接出去,相互有个照应。每次姨夫一回来,说起孙子的时候,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线。现在又多了一个孙女,真的可以安享天伦之乐了。平时的时候,妈妈总是多叫我打电话给姨夫,问候一下。真的打电话给姨夫,可能因为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好。姨夫笑着嘲讽自己身体不行,我说你不要瞎说,现在是家里的宝呢。他也笑笑,宝也没用啊,倒是你快点找个女朋友让我看看,我怕再晚就看不到了。突然就觉得很难过,说不下去了。我说好的,那你早点休息,挂了电话。

前几周回家看奶奶,奶奶身体状况也不好。仔细想一想,突然发现爸妈再过几年都是花甲之岁。亲人们会一个个老去,也都会一个个死去。

记得第一次读《秋声赋》:盖夫秋之为状也: 其色惨淡,烟霏云敛;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气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 山川寂寥。。。也许,天地就像这秋风秋雨,而我们,则是一片片落叶,总有一天,都会回到泥土中去。

天地不仁,天地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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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二

中午到天台上晒被子的时候,看到旁边有被子被阵风吹落了,便顺手把被子捡起来展平晒好。等到下午去收被子的时候,发现旁边的被子都收走了,只剩自己的被子落在地上。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第一反应,心里还是不太好受的,为什么我帮别人捡被子,却没人帮我捡一下。

晚上洗澡时,回想起这个事,忽然想到,我帮别人捡被子,为什么别人就一定要帮我捡呢?我捡是自愿的,别人捡不捡那是别人的事。在我当时替别人捡的时候,不知不觉心里就有了别人需要帮我捡的潜意识,当这个潜意识和现实冲突,内心便产生了不平衡,由此才产生了烦恼。在我的潜意识里,付出和回报关联在了一起。想到这点,忽然就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要是事先知道自己的付出和努力没有回报时,你还愿意去坚持么?要是没有工资,你还愿意坚持这份工作么?要是知道你们无法白头偕老,你还愿意去爱他(她)么?要是知道以后子女不会赡养你,对你不闻不问,你还愿意养育子女么?虽然这些基本很少发生,也许不可能发生,但我还是不敢往下想。佛教里面说有因必有果,但是我想既然有因必有果,那么也会有有因必没有果。哈哈,诡辩了。

以前觉得,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句话很有勇气,现在想想,远远不仅仅是勇气那么简单。是面对荆棘时候的勇气,更是披荆斩棘时的那份洒脱。凡事莫问前程,但求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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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很久没有更新了。

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什么事都没什么恒心。人对于麻烦或者费力气的事总是不能持之以恒。但是回首看看这两年来的时光,还是觉得有那么一块地方可以随便胡言乱语总是不错的。没有朋友圈那么喧嚣,就好像一个人骑自行车到海边,坐在堤坝上吹风的感觉。

阿里的虚拟主机价格还算合理,1个G的空间不大,但是也够码很多字了。又续了六年,不知六年后你我他又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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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取什么题

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回到小时候的模样,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开心地笑着。梦醒的时候,嘴角也是微笑的。

记得每年一定的时候,没记错的话是农历三月十六,在镇上面就会有“交流”。所谓“交流”,其实不过就是一群小商贩,在沿路两边摆满琳琅满目的商品:凡是你想得到的都有。从各种糖果零食,到鞋帽服饰;从五金器械,到家具建材;从图书音响,到娱乐悠闲的游戏体验,真的是令人目不暇接。那个时候,在我的眼里,交流简直比过年还好玩。手里拿着仅有的几块钱,每次出门都会精打细算,有时先买个棉花糖,边走边吃;路过菜干饼摊,不花5毛钱买一个菜干饼常常实在说不过去;用臭豆腐包的春饼,简直是人间美味,感觉吃几个都能吃得下。嗯,最好一个臭豆腐包的,一种用“油炖鼓”包的。“油炖鼓”是方言,我不知道学名应该叫什么。用一个铁质的大勺子,放上萝卜丝或者南瓜丝,再淋上比较稀的面粉拌成的糊,放在油锅里炸出,形状貌似现在的法式小面包,泛着金黄,一口下去,则是外酥里嫩,油而不腻,喷香可口。因往往口袋中的零钱,已经早就安排好用途,只能臭豆腐中间夹一个“油炖鼓”,品味不同口感的美味。

当然,最高兴的还不是这些。每次怀揣“巨款”,最激动最兴奋是买玩具枪的时候。为了一把五块钱的塑料玩具枪,从这个商贩问到那个商贩。讨价还价,仔细观摩,费一大堆口舌,终于到手之后,简直如获至宝,说一晚上兴奋地睡不着觉毫不为过。总感觉有了一把枪之后,走路腰杆都会直挺很多,脸上仿佛贴了金一般,闪闪发光,又觉春风拂面,人生得意,不过如此。现在想来,如此种种,总是觉得很幼稚,很好笑,但却是充满了甜蜜。

每次回来路上,在摊位的末尾,会有一个卖薄荷糖的老头。一块钱一包的薄荷糖,凉凉的,甜甜的。那个老头和爷爷认识,我要是和爷爷一起去,我要薄荷糖的时候,老头子怎么都不会收钱。所以,有时候我会偷偷耍小聪明,和爷爷一起去赶集,在老头那边“买”薄荷糖,然后就多了一块零花钱。爷爷似乎也不在意,总是和老头子有说有笑的样子。而我,在买了糖之后,则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自顾自去别处玩耍,谁有兴趣去听两个老头子唠叨呢?。如今,“交流”没了,爷爷也不在了。想起当年的小聪明,现在就算十块钱一袋,也无法和爷爷一起去买薄荷糖,听两个老头子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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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体同悲,无缘大慈

周末,去能仁寺转了一转。地方不大,在小镇里,参观的游人也不多。

寺庙里,和尚们正在做功课。课堂里放着扩音器,不知是否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凡人凡物能聆听梵音而特意购置。做完功课,和尚们一个个大汗淋漓,挺着大肚子出来。解开袈裟用衣襟扇着风。有的横靠在大殿柱子上,有的蹲坐在台阶上,七七八八地刷着手机聊着天。

寺庙里面有一个小池塘。小池塘里养了很多很好看的鱼。也养了很多乌龟。我不知道这些乌龟和鱼是放养下去的还是好心的居士放生的,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很蠢。现在还是秋冬,就已经死了好多鱼,有几只死掉的乌龟也飘在上面。想必到了夏天,情景更是惨不忍睹。估计捞死鱼也是和尚们的日常之一。这些鱼,已经沦为了游客和孩童观赏玩乐的代名词。

天王殿里四大金刚脚踏小鬼,手持宝器,凶神恶煞地护卫着大殿。他们脚下的小鬼,或恐惧,或痛苦,或挣扎,或双目茫然。记得小的时候,特别怕这些很凶的鬼神,常常半夜做噩梦惊醒,以至于至今记忆尤深。站在高大的神像面前,感觉着自己有一种被俯视的渺小。有那么一刻,我忽然感觉到这高大的雕像,这凶恶的神情,这悲惨的小鬼,仿佛是刻意展现在众生面前,让我们从心底里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然后是,大殿中间的佛像则是一脸和蔼,一副救苦救难的样子。当这番景象呈现在人的面前的时候,自然就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仰,这种感觉,有的人多一点,有的人少一点。无非都是或生前不如意,希望高高在上的神灵能拯救自己,亦或是害怕自己死后难渡苦海,而希望神灵的庇佑。

我不知道当年佛陀在树下悟出了什么,但肯定不是让很多人去相信烧一烧几柱香,拜一拜几尊雕像就能随心所愿,或者解脱苦海这样的事。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不过是寻求内心的安慰。当然,也有很多高僧大德,能有大觉悟大智慧,但看到执迷的众生,又能如何呢?菩萨尚且度不尽众生,肉体凡胎最多也只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我不是不信神灵,抑或质疑神性。只是觉得,每个人,每样事物,都有自己的路。如同这脚下被踩的小鬼,既然有其存在,那么就有他存在的理由。他亦有父有母,亦有兄弟姐妹,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同类。只不过他和他们所有一切,在神灵看来,是邪魔歪道,或需度化,或需斩灭。但从邪魔的角度看来,他们这些神灵又好得到哪里呢?魔有魔的道,佛有佛的道。

如果说佛说一切有为法,为梦幻泡影。那么,贪噌痴为泡影,眼耳鼻舌身意亦为泡影,那么,又有什么佛,什么魔?我们,都不过是一粒沙子,一滴水,一片尘土而已。甚至,什么都没有。

当我站在群山之巅,大海之边,我愿俯身膜拜,这个真实而又虚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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